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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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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緣故,竟安分下來,方懷得以喘息。

血巫憤然,竟然有人能破他蠱術。

血巫當即催動蠱蟲,卻發現那自己養了一輩子的蠱蟲竟然不聽他的話統統拋去睡覺了。

血巫憤恨甩袖,“閣下既然來了,何必躲著”

微風拂動樹葉,月夜下的樹林,顯得格外陰森,血巫的回聲陣陣發響。

血巫提聲道,“閣下既然能破本巫巫術,又何必畏首畏尾,不敢見人”能夠不動聲色破我苗疆巫術,此人不可小看,可苗疆沒有此等人才,那必是中原人,中原人野心勃勃,又有武功旁人,如今更是習得巫術,更是神秘莫測,這人,是敵是友還難分,為友,則歡天喜地,為敵,則血染河山。

血巫環顧四周,只見前方一處,幽火忽閃,透漏著一絲陰森之意,不待細看,轉瞬之間,光芒乍起,血巫忙張臂當眼,待光芒落下,血巫再看去,便見一人,緩步走來,手裏提著一盞燈籠,一身藍衣,腰別玉簫,儼然仙人之姿,即便是夜間亡靈見了,也忍不住讓路。

“你是誰?”血巫冷聲道。任誰對一個比自己厲害,還又長得好看的男人語氣都好不起來。

“在下藍卿客”那人毫不在意血巫的冷淡,徑自走向血巫,不,更準確來說,是走向血巫身邊的方懷。

血巫在那人冰冷的目光下,身子不可抑制的一顫,又怕對方發現,忙站穩身子。心裏止不住在想,藍卿客,這人是誰?竟然如此奪目。

“藍卿客?”穆少峰訝然道,“我雖在苗疆,卻也聽聞關於藍莊主的事情”

藍卿客俯身單手一扶,將早已昏死過去的方懷攬進懷裏,然後棄燈抱人,若是方懷醒著,絕不會讓藍卿客以公主抱的姿勢抱他一個大男人,雖然這裏沒有認識的人,卻也是極丟面子的事。

藍卿客默然回身,“哦~卻不知江湖傳言道聽途說了什麽?”

穆少峰知道藍卿客在這裏,血巫的巫術蠱術便再無可用之地,自己也不會受他威脅,便也放下戒備,收了承影劍,笑道,“江湖傳言,藍田莊主反叛不成墮崖身亡,如今,既然藍莊主現下站在穆某面前,那些道聽途說的東西便不攻自破”

藍卿客頭也不回,對血巫道,“煩請血巫大人掌燈!”

血巫在藍卿客的氣場下,敢怒不敢言,只能憤憤然掌燈,為藍卿客辟路。

方懷悠悠醒來,入目便是一襲藍衣,那人背對著他擺弄著桌上飯食,雖然見面次數不多,說不上熟識,可方懷還是一眼便看出那個背影是屬於誰的。算起來,那人如今已經救了他三次了,此恩此情,如何來報!

藍卿客回頭,看到方懷墨玉色的雙眸緊緊看著自己,笑道,“醒了就起來吃些東西,也好有力氣上路”

說完,便端了一碗清粥,走到床邊,伸出一只手,將方懷拉起來,半靠在床邊,自己則坐在一旁,攪了攪碗裏的稀粥,舀了一勺,遞到方懷嘴邊。

方懷木然的張嘴吞咽。

“謝謝你救了我!”藍卿客舀了第二勺,待要遞到方懷嘴邊,方懷卻道。

藍卿客餵著方懷,笑道,“反正救一次也是救,救兩次也是救,我便隨手救了你!”

方懷卻搖頭道,“一次兩次也就罷了,可你救了我三次,方某身無長物,口頭感謝毫無誠意,雖然方某沒什麽東西可以補償你,卻願以此身入局,攪一攪這場死局”

藍卿客笑道,“你這樣說就錯了,你最寶貴的便是這條命,命若沒了,拿什麽來還!”

又道,“方相就不奇怪,藍某既然選擇逃避,又為何現身……救一個人一次,可以說是巧合,救一個人兩次,可以說是緣分,可救一個人三次,便說不定是有什麽圖謀?”

方懷聞言,呵呵笑道,“方某有什麽值得藍公子圖謀,不若項上之物,腦中所藏”

藍卿客輕言道,“方相何須此言,你為了皇帝千金聘天機閣閣主之消息,藍某即便不為了天下,只為了方相一人,也要陪你們走完這一局,讓方相看一看,誰才是真正的勝者,亦或是敗者”

說話間,一碗粥已然見底。

在藍卿客威壓下,血巫只能讓族人將犯人帶上來。

當看到蘇穆被人裝在牢籠裏時,藍卿客身上寒氣暴漲,一幹人等皆不敢靠近,瑟瑟發抖。

血巫強忍著退後的沖動,站穩腳。

藍卿客目光如電看向血巫,冷聲道,“如此便是苗疆待客之道?”

血巫只好道,“族人不懂事,還請藍莊主莫怪!”

藍卿客一個揮袖,牢籠一瞬間爆裂,他頃刻間飛身過去,抱過蘇穆,只是一瞬間,他便又站回原地。

看著懷裏昏睡的蘇穆,藍卿客目光溫柔,覆看向那幾個壓著蘇穆的苗人,卻又是冰冷,恨不得淩遲。

藍卿客返身,轉瞬間,身影已在丈外,但聲音還是傳過來,“血巫大人還是慶幸他沒有受傷,不然便是血洗苗疆也不為過!”

幾個膽子小的已然嚇得跌坐在地。

這是來自上位者的威壓,一般人有幾人能抗。

陌上玉(7)

藍卿客並不在意與苗疆為敵,因為他有那個實力與苗疆血巫一較高下,甚至比他更強。

猶記當年,前世,血巫喜歡的是唐公卿,因為唐公卿喜歡的是高收徒,為此,他給高收徒種下情蠱,囚高收徒於萬蛇谷,令兩人終生難見,後,高收徒隱忍至死,唐公卿聞此消息,自爆經脈而亡,藍卿客因兩人之死怒發沖冠,單槍匹馬獨挑苗疆蠱軍,一場大戰,讓苗疆數十年無法恢覆生氣。所以,今生看到血巫為了穆少峰而與自己對抗,甚感驚詫。

因為方懷的堅持,藍卿客只能與血巫談判,談判不攏,自然刀兵相見。

一個中原劍客,一個苗疆血巫,一個藍衣墨客,一個紅衣銀鏈。

兩人皆是世之無雙。

莫要以為藍卿客只會劍術,他的巫蠱之術絕不下於血巫,只因為前世唐公卿的死,後來那場大戰,他中蠱太多,所以才特意學習苗疆蠱術,於此,才能與血巫一較高下,勢均力敵。

即便是藍卿客需要護著兩個弱書生,一個傷劍客,也絕不比一個血巫差勁。

血巫打不過藍卿客,又搶不過穆少峰,惱羞成怒。

幾人只見對面的血巫口中念念有道,不一會兒,一陣陰風刮過,血巫身邊憑空出現一個小鬼。

小鬼降。

幾人哪怕沒見過小鬼降,也總算聽說過。

能夠使用小鬼降的巫師,絕不是一般的巫師,像血巫這樣的大巫,他的小鬼必定很強。

藍卿客讓穆少峰帶著蘇穆和方懷先走,自己留下來對付小鬼降。

穆少峰身為一個江湖人,更是一個武林正道,豈會自己跑路,留下別人遇險,所以他將兩書生放在不遠處的樹下,自己又返回來欲助藍卿客一臂之力。

藍卿客正在和血巫鬥法,看到穆少峰回來,藍卿客氣的想吐血,穆少峰一個不會巫術的家夥只會幫倒忙。

穆少峰仗著自己劍術超絕,便想斬小鬼,小鬼聽命於血巫,雖不會傷害穆少峰,但以捕捉穆少峰為目標,只是幾個過往,穆少峰便被小鬼打掉承影劍,沒了劍的劍客,算不得上劍客,只能束手待斃,藍卿客餘光看到小鬼押著穆少峰往血巫邊去,也不在意,卻忽聞身後數丈蘇穆的驚呼。

藍卿客暮然回首,只看到方懷擋在蘇穆身上擋過小鬼的偷襲,那碧綠色的爪子從方懷肩胛穿透而出,方懷早已疼的昏了過去。蘇穆抱著方懷,平生第一次感到害怕。

藍卿客紅了眼眶,怒氣沖天,倘若血巫只是為了抓穆少峰,他還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隨意處之,可如今,血巫已經傷了他藍卿客最重要的人,他豈能輕饒。

藍卿客一晃身影,便已經到了蘇穆身旁,不待小鬼傷及蘇穆,他便已一把抓住小鬼脆弱的脖頸,喀吧一聲,扭斷小鬼的脖頸,小鬼頃刻間化為虛無,遠處的血巫受此大創,一口血噴出,捂著胸口,跌坐在地上,抓著穆少峰的小鬼也消失不見,能召喚出兩只小鬼的巫師的確很強,可也比不過怒發沖冠的藍卿客。

穆少峰在一旁看著面如土色的血巫,默默一嘆。

藍卿客抱起方懷,冷眼看向血巫,“還不滾~”

血巫深知打不過就跑的道理,於是搖搖晃晃的站起來。

除去血巫非要穆少峰做他夫君這一段,血巫待穆少峰可謂是好的不能再好,可是愛情不能強來,只能對不起。

穆少峰想要扶血巫,卻又怕血巫還有後招,便將伸出的手又收回來。

血巫看著穆少峰收回手,眼裏一縮,心中一痛,捂著胸口一通猛咳,鮮血順著嘴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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